编者按:崇学为求知之始,求真为进阶之动力,实践为成才之径,而乐业是将这一切落向地面的那一步。它不在远方,就在大一那张职业生涯规划课上写下的纸条里,在实习单位记了大半本的工作笔记里,在儿时趴在窗台上看路灯时埋下的那颗种子里,在雪夜里推开自习室的门又转身折返的那一步里。它很早就开始了——早到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察觉。
今日推出“青春榜样·逐梦远航”2026届毕业生先进典型系列报道第4期——乐业精进·职通未来。两位求职就业先锋榜样,用四年的“笨功夫”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方向对了,每一步都算数。
一张纸条定航向 四载笃行终抵达
——求职就业先锋榜样:税务22-1班 韩金秋
大一职业生涯规划课上,老师给每人发了一张纸条,让大家写下毕业时想去的目标岗位。韩金秋写了四个字:央企财务。
四年后,签下中铁十六局集团的那天晚上,她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,拍了张照片发给母亲。母亲回了一句:“还真让你做到了。”
这张纸条背后,是一条用四年时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求职之路。

韩金秋在三峡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岗位实习
大一埋下的锚
入学那堂专业导论课上,老师把近三年央企财会岗的招聘公告投到屏幕上,韩金秋拿出手机,一张一张拍了下来。回到宿舍,她逐条拆解:党员或预备党员优先、有学生工作经历者优先、有财务实习经历者优先……看完她心里有了底——就业不是大四的事,大一的每一天都在为最后那张offer攒条件。
定下方向后,她把四年拆成了四步:大一扎专业课,大二打比赛,大三去实习,大四攻求职。当周围同学还在享受大学生活的新鲜感时,她已经一个人跑去图书馆啃税法。有时她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急了,但后来她发现,那些比她早想清楚的人,毕业时都少走了弯路。
课堂上她有个习惯——随堂画知识框架图。期末考试前别人翻几百页教材,她翻几张图。四年攒下来的专业课笔记有十几本,每本都画得密密麻麻。毕业整理时她自己翻了一遍,都有些吃惊。备战竞赛期间,有一回为了一组财务测算数据,她和团队在实训室从下午两点改到凌晨一点,带队的学长实在撑不住了,把钥匙扔给她们说“走的时候锁门”。最后那个项目拿了省赛二等奖,但真正有用的不是奖状——是那之后,任何财务报表摆在她面前,她不再发怵了。

韩金秋的课堂笔记
实习不是去盖章,是去照镜子
大三暑假,韩金秋进入三峡新能源财务部实习。去之前她信心挺足——专业课成绩不错,比赛也拿过奖,觉得应付实习应该绰绰有余。结果第一天就挨了一记闷棍。
带她的会计让她整理一批凭证,她按课本上的分类方法整了一上午,对方过来看了一眼,说:“全错了。课本上是按科目分的,但工程类项目按成本中心走,你重新来。”那天她午饭都没吃,蹲在档案室从头分。晚上回到住处,她把当天的业务流程记在本子上——课本怎么说的、实际怎么做的、为什么不一样。两个月实习期,那个本子记了大半本。
实习快结束时,带她的会计请她吃了顿饭,说了一段让她记到现在的话:“你基础不错,但学校教的是怎么算对,企业要的是算对之前先看清钱从哪来、往哪去。你这个习惯好——白天干活晚上复盘。留着这个习惯,面试的时候你会比别人多一套话。”
后来证明,这段话句句应验。秋招面试中铁十六局,面试官问她对于工程财务的理解,别人回答的是课本定义,她回答的是三峡工地上成本核算的具体流程。面试官追问了一个细节,她直接报出了当时经手过的数据。那个瞬间,她看到面试官微微点了点头。
不打没准备的仗
秋招开始前一个月,韩金秋没投一份简历,全在准备。她把大学四年所有经历捋了一遍,按“专业成绩”“竞赛奖项”“实习经历”“学生工作”四个版块分类整理。整理完之后她自己都惊讶:大一那张纸条上写的四个条件,真的一个一个攒齐了。然后她针对不同类型的央企各做了一版简历——投建筑的侧重工程财务实习经历,投能源的突出三峡新能源的实操经验。每份简历都找辅导员和已经工作的学长看过,前前后后改了六七版。
笔试备考期间,她给自己排了一张作息表:上午刷行测,下午专攻专业题,晚上找空教室模拟面试。她拉上同样考国企的室友互相提问,一开始两人都紧张得结结巴巴,练了半个月之后,什么问题都能接住。
中间也有焦虑的时候。中建八局的面试通知来得最晚,那几天周围同学陆续拿到offer,她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忍不住刷手机看邮箱。室友看不下去了,把她的手机拿过去锁在自己抽屉里,说:“明早再查,今晚睡觉。”第二天早上打开邮箱,通知躺在里面。
中铁十六局、中建八局、中车集团——三份央企offer前后脚到了。综合行业发展和岗位匹配,她最终签了中铁十六局。签完三方那天,她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——不是激动,是觉得踏实。大一写的目标,大二攒的条件,大三补的短板,大四全兑现了。

韩金秋与同学进行模拟面试
那张职业生涯规划课上写下的纸条,现在还夹在她的笔记本里。不是留着纪念,是提醒自己:方向对了,每一步“笨功夫”都不会白费。
守灯的人
——求职就业先锋榜样:智控22-1班 纪宝镇
儿时的一盏灯
纪宝镇的老家在木兰县的乡间。小时候,天一黑,村子里的路灯就一排一排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沿着村路铺开,一直连到远处的乡道。他总趴在窗台上看,心里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:这些灯,是谁点亮的?

纪宝镇个人生活照
有一年冬天家里突然停电。东北的冬夜黑得特别彻底,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冷得坐不住。没过多久,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电力师傅骑着摩托车赶来了。他停下车,拎着工具包,踩着脚扣噌噌几下就上了电线杆,借着手电筒的光捣鼓了一阵——灯亮了。师傅站在夜色里拍了拍手套上的灰,跨上摩托车就走了。那个蓝色的背影在村路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黑夜里。纪宝镇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。
高考填志愿的时候,他翻着志愿指南,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蓝色背影。几乎没有犹豫,他选了电气工程与智能控制专业,来到了黑龙江科技大学。
一双手的颤动
大二那年春天,一栋居民楼发生了燃气爆炸,楼体受损严重,大面积断电。纪宝镇跟着学校的抢险志愿服务队赶到现场。三楼有位王奶奶,头发花白,拉着他的手急得声音都在抖:“孩子,家里没电没气,这可咋办啊?晚饭都做不了。”他站在那儿,心里急,可他知道自己那会儿什么忙也帮不上。
就在这时候,一批电力抢修人员火速赶到。他们分工协作,排查故障点、接临时线路、逐户送电,每一个动作都专业利落。一个小时以后,王奶奶家里灯亮了。老人紧锁了一下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,拍着他的手说:“亮了亮了,谢谢你们。”
纪宝镇站在门口,看着那盏灯照在王奶奶脸上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电从来不只是电。它是人在难处时的指望,是黑夜里让人安心的东西。
从那以后,只要有空,他就跟着志愿服务队进社区。有一次入户排查,一位独居的阿姨让他帮忙看看厨房的插座,说老是跳闸。他拆开面板一查,线路已经老化了,再拖下去有起火的隐患。处理好之后他收拾工具准备走,阿姨追到楼道口,反复念叨着“可帮了大忙了”。他走下楼梯,天已经黑了,社区的路灯亮着,阿姨那句“帮了大忙”还在耳边。那一刻他特别踏实——学这个东西,有用。

纪宝镇随电气学院志愿服务队支援道外区3.25煤气爆炸事故救援
一根刺扎进心里
大三那年,纪宝镇加入了学院学生自律委员会,从一名普通干事一步步做到主席团成员。查宿舍用电隐患、调解室友之间的摩擦、给学弟学妹辅导专业课——这些日常事务一件接一件,填满了他课外的全部时间。
有段时间,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生工作上。期中考试成绩出来,排名一下掉到了班级中下游。一次课间,有个同学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:“纪宝镇,你天天忙学生工作,怕是咱们专业成绩最差的学生干部吧。”
同学是笑着说的,但那一瞬间,纪宝镇的脸一下子就热了,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周围同学都在各自聊天,没人注意到他。可那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去就拔不出来。
那天下午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:连专业都学不精,凭什么说要去守护灯火?
从那天起,他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时间。早上五点半起来背专业知识点,白天把学习和工作拆成小块穿插着做,晚上忙完学生工作继续泡图书馆,一直待到闭馆时分。坚持了两个学期,成绩一点一点提了上来,拿到了校二等奖学金。三年下来,他在学生自律委员会帮同学们解决了大大小小一百多件事。回头看,那些鸡毛蒜皮其实都是基层的日常——管好一个宿舍的插座,和以后管好一个片区的线路,道理是一样的。
雪夜折返
大四秋招,纪宝镇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放弃大城市的就业机会,报考老家木兰县的国家电网。他想回到那片土地上,做当年在夜色里点亮灯光的人。
备考整整八个月。专业课的知识点又密又杂——继电保护的整定计算、线路的潮流分布、设备的各种参数,一遍一遍磨着他的耐心。
有一天深夜,他做完一整套模拟试卷,翻过答案来对——满页的红叉。他坐在那儿盯着试卷看了很久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连续熬了那么多天,分数一点没涨。他把书合上,笔往桌上一扔,心想算了,不考了。
推门走出自习室,外面正下着大雪,地上已经白了一层。他站在台阶上,风夹着雪打在脸上,冷得人一激灵。往远处看,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的,路灯在雪里亮着,光晕一圈一圈的。
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看路灯的自己,想起了那个修完电线消失在夜色里的蓝色背影。人家在风雪里爬了几十年的杆,从来没说过放弃。自己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做几道题,就想甩手不干了?
他转身推门回去,翻开试卷,一道一道重新来过。后来,纪宝镇在招录考试中通过了。木兰县国网只招一个人。

纪宝镇在寝室备考
收到通知那天傍晚,他一个人走到学校的筹建大道上。天色慢慢暗下来,路灯顺着道路一盏一盏亮起来,明亮的灯光连成一条长长的线。他站在大道中间,看着那些灯,忽然觉得——这些灯自己好像已经守了很多年。从趴在老家的窗台上看着它们,到为了能点亮它们坐进科大的课堂,再到今天,终于拿到了回去的钥匙。
小时候他总问自己,那些灯是谁点亮的。现在,他知道了答案。